「暂且不讨论这个————」
阴沉青年的目光死死盯着季承宗,透着不加掩饰的寒意,「事情接二连三的搞砸,这样的消息都能被泄露出去。我们这里出现一个叛徒,而且还是高层。」
季承宗陷入沉默,内心当中已经有所猜测。
「有资格知道这次货运计划的,只有那么寥寥几个人。」阴沉青年继续逼迫道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
季承宗嘴里似乎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。
「希望你尽快清理门户。」
阴郁青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融入更深的黑暗中,「上神的耐心是有限的,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。」
大院西侧,帐房。
这里是季如霜的办公地,也是整个季家如今为数不多还能正常运转的地方。
季如霜端坐在红木大案后,手中的狼毫笔在帐册上快速批注。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
色旗袍,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,神情专注而冷,仿佛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和诡异湿润的环境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「大小姐,这是上个月南洋航运的报表。」
旁边,一名年轻侍女拿着一份资料走上前。她低头的时候,领口微微开,,露出的并非细腻的肌肤,而是一片片细密的、暗青色的鱼鳞。
她的耳后更是裂开了两道类似鱼鳃的缝隙,随着呼吸一张一合,发出细微的「嘶嘶」声。
面对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,季如霜连眉毛都没有擡一下。
「放下吧。」
她接过报表,语气平淡。
在这个家里,异化早已成为了常态。如果不学着视而不见,她恐怕早就疯了。
就在这时。
「踏、踏、踏。」
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弦上。
季如霜手中的笔尖微微一顿,一滴墨汁晕染在纸面上。
她擡起头。
只见季承宗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逆着光,将身后那几缕惨白色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,在屋内投下一大片阴影。
「三哥,你怎么有空过来看我,有什么事情直接让手下的人来交代就好。」
季如霜脸上的表情不变,冷冰冰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