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鸟眼前一黑,吓了一跳,随后伸出一只手将兽皮向上撑了撑,这才明白这是林凡给她搭的“雨棚”,“————谢谢。”
她心头一暖,将头顶的兽皮整了整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窗口,连带着林凡那只没收回去的手,也一起蒙在了这方寸大小的避雨空间里。
暴雨砸在皮革上的噼啪”声变得沉闷而且遥远,小小的空间里,只剩下叶青鸟自己的呼吸声,和淡淡的皮革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气。
“为什么放程琦进来?”
她把脸往林凡的手背上蹭了蹭,念叨着。
虽然林凡在外面淋了很久的冷雨,但掌心依然是温热的,她感受着那份温度,自然地说道:“因为他是个普通人,放进来瓮中捉鳖呗————”
“骂我我可听见了啊————”
驾驶位上的程琦开出这么远,神经也放松下来,听见叶青鸟没说好话,立马抗议道。
“骂你怎么了!好好开车!”
叶青鸟低下头朝车厢内喊道,“下次去地府报导也得记得带一份地图!”
“————好的。”
程琦被叶青鸟一吼,再想到她之前的块头,老实地缩了缩脖子,认真开车。
那强光手电已经被叶青鸟用胶条和杂物倚在那玻璃上,能勉强当一个车灯用,况且装甲车开的也不快,只要保持在路上就行。
见程琦没动静了,叶青鸟又探头回到那个小“帐篷”中,等待着林凡的下文。
“说对了一半,”
林凡的手感受到叶青鸟的头又钻了回来,手指划过她脸上那道稍微凸起的疤。
她脸上的皮肤都是冰冰的,只有那道疤是温热的,“不过这个鳖不是他,是我————”
林凡感慨着说道,“你没发现它那个罩子一开始刚困住咱俩时,是越来越小的,但是被我左右突袭了挨了两刀之后,就变得越来越大了吗————那是为了防止我有着力点,左突右冲,那些根须的强度有限,罩子越小,反而我的优势就越大。”
“那跟程琦有什么关系?”叶青鸟不解的问道。
“跟他当然没关系,但跟这辆车有关系————”
林凡拍了拍身下这辆装甲车,“它认识这辆装甲车,它还有过成功经验————差点就成功了。”
叶青鸟显然知道他指的是全员牺牲的一号车,但没明白这跟林凡有什么关系。
“程琦坐在车里,这层厚厚的装甲保护的是他,”
林凡见叶青鸟没反应,就继续补充道,“但我要是坐进车里,这层厚厚的装甲保护的就是那颗“树”了。”
“啊—我明白了!”
叶青鸟突然恍然大悟,“它放程琦进来,是给你下的老鼠笼!”
“————你这都什么破比喻,”
林凡两只手指捏了捏她的脸,顺手将她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拢去。
头发特别短的地方手拢过去会再翘起来,毛茸茸的,他就这样一边撸着,一边说道,”但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只要你稍微弱势或者疲惫一些,一上车,那无数的触手就会立马涌上来把这辆车缠死,每一个舱门都不可能打开————”
叶青鸟推演着突然一阵后怕,林凡感觉她的眉头都皱了起来,又伸手将其抚平,“而你所有的攻击手段都不可能在里面拆烂一整辆装甲车————你连站都站不直,到时候—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