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白龙带剩下的一千人走野猪林,速度要快,直扑安平县北面的青山镇方向。
两边约定好时间,一起动手!
打许长年一个措手不及!
邓功明先走,他那边路远,多耽搁两天。
华白龙这边等两天之后再动身,两边时间上正好能对上。
商议定了以后,邓功明当天下午就带着人马出发了。
一千五百号绿林军浩浩荡荡地沿着漳水河岸往南走,绕过野猪林的方向,走了那条远路。
华白龙站在水寨门口,看着邓功明的队伍消失在远处的官道上,然后转身回了寨子,安排手底下的人做好出发的准备。
两天之后,华白龙也带着人马动身了。
一千号人沿着漳水河岸往东走,直奔野猪林的方向。
石俊走在队伍最前面,满脑子都是找许长年报仇。
而此刻,野猪林那片密林里,洪亮和卫寒已经带着人埋伏了整整两天了。
他们是在华白龙出发的前两天,就赶到野猪林的。
许长年安排了一千号人,分成了几拨,分散埋伏在野猪林的两侧。
等着华白龙他们过来。
华白龙走在队伍中间,身后的一千人排成几列,可却是站不齐。
他们大多数都是水贼,这上了岸,多少有些不适应。
石俊走在队伍最前面,脚步越走越快,眼睛盯着野猪林入口的方向,像是恨不得一步跨过这片林子,直接冲到安平县城里去。
队伍进了野猪林。
华白龙在队伍中间喊了一声:“走快些,天黑之前穿过去。”
队伍加快了脚步。
可就在最后一批人进了林子之后,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。
几棵被提前放倒的枯树从山坡上滚下来,横七竖八地堵住了来路。
华白龙回头看了一眼,脸色骤然变了。
还没等他开口喊话,山坡两侧同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。
无数人影从灌木丛里站起来,弓箭手齐刷刷地拉满了弓弦,箭矢像雨点一样从两侧山坡上倾泻下来。
“有埋伏!”
石俊大吼了一声,拔出弯刀护在身前,可一支箭已经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,钉在身后的树干上。
队伍一下子就乱了。
那些水匪平日里在水上劫船,狭窄的甲板上还能摆得开架势。
可到了岸上、进了林子,前后左右全是人,他们连阵型都摆不出。
箭雨一波接一波地落下来,惨叫声、呼喊声、马嘶声混在一起,把整片野猪林搅得跟一锅沸水一样。
洪亮站在山坡上,看着底下那一片混乱的场景,把刀举起来,朝身后一挥手:“弟兄们,跟我冲!”
野猪林那边的喊杀声,
隔着几里地都隐约能听见。
可安平县城里头。
许长年在醉香楼里面摆了一桌,请白天来单独说话。
白天来脸上的笑,比平时淡了几分,可还是挂着。
许长年这两天一直拉着他。
白天来推脱了几回,说他对兵事一窍不通,可许长年,根本不给他推辞的机会,一句“群策群力”就把他堵了回来。
于是这两天,他不得不陪着许长年在城墙上转悠,看城墙的修缮进度,看粮仓的存粮,看新兵的操练情况。
许长年问什么他就答什么,面上配合得很,可心里头越来越没底。
他给许长年出的主意是主动出击,趁水面结冰端掉九江水寨。
可许长年压根没有出击的打算,好几天了,兵马一直在城墙上操练。
直到前两天,洪亮才带着千把号人调出城去了,白天来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。
许长年没告诉他,他也不好问。
白天来估摸着,许长年应该是听了他的建议,派人去漳水那边动手了。
可许长年自己却留在城里,还非要拉着他一起转悠,这让他心里头越来越不得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