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潘胜脚步一顿,回过头来看着许长年。
许长年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问了一句:“那天在醉香楼驳我面子,是潘庄主自己兴起,还是有什么人暗中指使?”
潘胜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摇了摇头,语气坦然:“没有什么人指使,确实是潘某人自己的意思。”
许长年眉头微微一挑,有些意外:“我跟潘庄主素不相识,那一天是头一回见面,你有什么过节?”
潘胜站在那儿,沉默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斟酌措辞,然后才开口说了一句:“许县尉可还记得周家镇的潘夫人?”
“说起来,她算得上是我的远房外甥女。”
“她的事,我后来打听过了。”
“虽说那是她自己作的,落得那样的下场也怪不得旁人,但毕竟……跟许县尉也有些关系。”
“那天接风宴上,我一看见你坐在主位上,心里头那口气就涌上来了。”
“是我那外甥女确实做得不对,可她到底是潘家的人,她走了以后,我心里始终拧着个疙瘩。”
“要说什么指使不指使的,确实是谈不上。”
“但当时那位云公子,确实让人递过几句话,说你这个不好惹,还跟我以前有过节,让我小心。”
“我心里憋着气,又听了云公子那些话,就趁那机会当众驳了你的面子。”
“说到底,是潘某小肚鸡肠了。”
潘胜说到这里,拱了拱手:“今天把这些话都说了,潘某心里反倒敞亮了。”
“许县尉要怪就怪,要罚就罚,潘某绝无怨言。”
许长年听完这番话,然后摆了摆手:“行了,这事过去了。”
“你外甥女那桩事,我虽然不觉得我有什么错,但也能体谅你的心情。”
“往后大家把话说开了就好,不必再提。”
潘胜点了点头,拱了拱手:“那潘某就告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