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以后,屋里就剩了云逸飞和刘东两个人。
刘东放下酒杯,清了清嗓子,脸上的醉意已经去了大半:“人马到了?这么快?”
“快什么快?”云逸飞在他对面坐下来,语气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冷意,“再不来,你就要把这安平县搞得翻天了。”
“你那些安民税也好,修路钱也好,我不管你,爱怎么刮怎么刮。”
“但是青山镇的事,不能出差错。”
刘东被他这么一说,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,可也不敢发作。
云逸飞是云家的公子,背后是郡城几大士族,他一个郡丞还犯不着跟云逸飞翻脸。
“云公子放心,”刘东干咳了一声,“你说怎么办,我照办就是。”
云逸飞看着他:“明天就安排人给青山镇送信,就说郡丞刘大人有要事相商,请许镇监来县城一趟。”
“理由你自己编,别让人看出破绽。”
“反正就是这几天,把许长年喊来城里!”
刘东点了点头:“行,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人送信过去。”
“还有,”
“这件事办成了,以后你爱怎么刮地皮我都不管。”
“要是办砸了……”
云逸飞没把话说完就走了,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了。
“放心,我明白。”
刘东一个人坐在屋里,看着桌上那半杯没喝完的酒,脸上的笑慢慢收了。
端起酒杯一口干了,然后把酒杯往桌上一搁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“不就是捞点钱嘛,搁这大惊小怪的!”
“装什么大尾巴狼!”
“你们云家是怎么发家的?真以为我不知道?也是土匪出身!”
“狗屁,装的这么清高,还不是净整些下作手段!”
......
而找许长年的事情,毫无例外,又落到了张立的头上。
到了镇口,照例被镇兵拦下来。
张立挤出笑脸,说是奉刘郡丞之命来青山镇办事的,递上公文。
镇兵拿了公文进去通报,过了好一会儿才放行。
马小五在巡监司里见了张立,照旧是那副客客气气却滴水不漏的架势。
两个人一见面,张立就开始说正事:“马管事,刘大人那边催得紧,青山镇的田亩户籍到底什么时候能理清楚?”
“这都拖了一个多月了,总得有个说法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