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带不走的行李箱子,就着还没灭的火一并烧了。
山谷里烟尘滚滚,烧了好一阵子才熄。
当天夜里,薛欢带着人摸黑撤出了青石山谷。
沿着山道一路向北,钻进了更深的林子里。
而卫寒则在出发前,打发了一个腿脚麻利的弟兄,让他赶回青山镇报信。
那个弟兄连夜赶路,两天后就到了青山镇,找到许长年,把青石山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许长年听完以后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脸上的表情,看不出是高兴,还是不高兴。
过了半晌,他才开口问了一句:“那个领头的什么陈双,真的放了?”
报信的弟兄点头:“放了,陈玄霸……薛欢亲自放的,让他回去报信。”
许长年听了这话,嘴角微微一扯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,慢悠悠地说了一句:“薛欢这小子,倒是学会动脑子了,有长进。”
那人继续说道“卫寒让我跟您说,他们已经撤出青石山谷了,往北边林子里去了,短期内不会再露面。”
许长年点了点头,让他下去歇着。
等那弟兄走了以后,许长年一个人坐在堂屋里,这才开心的笑出声来。
闹吧,闹得越大越好!
郡城的注意力,被引到二龙山和“陈玄霸”身上去!
就没有余力来盯着青山镇了。
至少他这边轻松一些。
薛欢他们这一下子,闹出的动静比预想中还大。
青石山谷那场劫案,不到三天就传遍了整个乾东郡。
郡城府衙里人人议论,街头巷尾的茶馆里都在说,说万年县那个陈玄霸死而复生,又出来作乱了。
这回更狠,连郡丞的行李都敢劫。
还有那什么二龙山的赛貂蝉,也再次冒出来,两个人同流合污!
消息传到郡守耳朵里的时候,柳郡守正在后衙喝茶,听完禀报,手里的茶碗搁在桌上半天没端起来。
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,这刘东本身就跟他不对付,他也乐得看见刘东吃亏!
而最恼火的人,是郡丞刘东。
刘东本来已经收拾好了行装,准备带着家眷和幕僚前往安平县。
公文早就下来了,县衙那边也打点妥当了,连住处都安排好了。
偏偏在临动身的节骨眼上,自己的行李被人一把火烧了。
好几箱文书卷宗、日用器物、还有一些从郡城采买的精巧玩意儿,全没了。
刘东气得脸色发青,把案上的笔架一把扫到地上,指着下头的人骂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。
可刘东虽然恼火,他毕竟是个文官,动刀动枪的事不归他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