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跑到郡城附近来了?
可他还没想明白,左手边的山壁上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又脆又亮,带着几分戏谑:“二龙山赛貂蝉在此!”
陈双也转头一看,左边坡上站着一个身段苗条的女人,一身红衣。
手里攥着一柄短刀,笑得跟朵花似的,可那双眼睛里头全是刀子。
身后同样人影晃动,显然也有不少人埋伏着。
“完蛋了!”
“来之前我就听说,最近这些贼人,四处打劫!”
“这怎么被我们碰上了!”
“我命休矣!”
马队一下子就慌了。
几个年轻护卫,显然是知道陈玄霸跟赛貂蝉的名号。
吓得手都哆嗦了,有人想去摸弓,有人想往后退。
板车上的马匹也受了惊,不安地刨着蹄子,车厢晃得吱嘎乱响。
陈双心头一沉,可面上还得稳住,强撑着喊了一声:“都别慌!”
“两位好汉,我们是郡城府衙的,替郡丞刘大人押运行李!”
“咱们井水不犯河水,好汉行个方便,日后必有重谢!”
“我们郡丞大人,也愿意跟两位,结交个善缘!”
“冤家宜解不宜结嘛!”
陈双觉得自己这话说得,够有诚意了,郡城府衙的名头摆出来,郡丞的招牌亮出来。
但凡有点脑子的山贼,都该掂量掂量。
得罪一位郡丞,值当的吗?
可他话还没落地,坡上那位“陈玄霸”就仰天大笑起来,笑声粗犷刺耳,在山谷里来回弹了好几遍。
薛欢笑够了,把长戟往地上一顿,指着底下的陈双喊道:“郡城府衙?郡城大人?老子打的就是你们这些官府的狗腿子!”
陈双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他还没来得及再开口,坡上薛欢已经一挥手,大喊了一声:“放箭!”
霎时间,两侧山坡上箭如雨下,密密麻麻的箭矢从林子里射出来。
有的还裹着油布点着火,嗖嗖地扎进马队中间。
陈双身边的护卫猝不及防,好几个被射中了肩膀和大腿,惨叫着从马上摔下来。
马匹也惊了,嘶鸣着四处乱窜,板车歪歪斜斜地撞在一起,车厢上的油布被火箭点着,呼啦一下烧了起来。
陈双挥舞着弯刀拨打箭矢,可箭实在太密了,左臂上挨了一箭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边后退一边嘶吼着:“结阵,结阵,挡住——”
可根本挡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