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年坐在椅子上,看着柳主簿这副模样,难得的沉默了片刻。
柳主簿撑着墙慢慢站起来,动作有些迟缓,显然是因为长时间蹲坐着,腿脚都有些麻木了。
柳主簿站起来之后,先是看了许长年一眼,又看了看马小五,然后嘴巴一瘪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声音又哑又急地喊了出来:“许爷,您可算来了!”
“求求您放了我吧!”
柳主簿一边说一边往前跪爬了两步,干草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,“我跟您之间,没什么深仇大恨啊!”
“您就高抬贵手,放我一条生路吧!”
许长年坐在椅子上,看着跪在面前的柳主簿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不过话说回来了,柳主簿这话倒是真的。
他们两个之间,确实没有什么血海深仇。
要说仇怨,也就是当初赵忠良带着柳主簿来青山镇找麻烦,想趁许长年不在的时候拿下青山镇。
赵忠良死了,柳主簿被活捉,说到底柳主簿就是个帮凶,算不上主谋。
可明白归明白,许长年这人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儿。
于是往椅背上一靠,不紧不慢地开口说了一句:“柳主簿,你说咱们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?”
“那我问你,当初你跟赵忠良带着人跑到青山镇来,难道是来给我送礼的?”
许长年这话一出口,旁边的马小五就接上了嘴,语气里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:“怕是没有这么好心吧?”
“这要不是陈玄霸来的凑巧,跟你杀起来,我们这里怕是遭殃了。”
马小五这话说得不客气,但句句在理。
柳主簿跪在地上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心里头比谁都清楚,当初他跟赵忠良,确实是奔着趁火打劫去的。
那时候许长年带着人去二龙山剿匪,青山镇防守空虚,赵忠良觉得有机可乘,拉着柳主簿一起动手。
想着趁许长年,不在把青山镇占了。
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,赵忠良送了命,柳主簿自己也被关到了现在。
柳主簿低着头,不敢看许长年,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,带着几分心虚:“许镇监,那都是赵忠良蛊惑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