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欢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过头来朝许长年咧嘴笑了一下:“许爷,您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古惑仔,我琢磨了一下……我觉得我不是。”
许长年没忍住笑了,挥挥手:“滚蛋。”
薛欢嘿嘿两声,一溜烟跑了。
等他走远了,许长年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又喝了几口茶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凉意,他靠在椅背上,抬头看了看天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粮仓的事明天去说,万年县的事后天出发,薛欢这边的棋子已经布下去了,就看这场戏怎么唱了。
第二天一早,许长年还没出门,就听见院子里头一阵闹哄哄的动静。
他披上衣裳推门出去一看,愣了。
许家大院门口已经堵了好几十号人,站满了巷子。
男女老少都有,有的挎着篮子,有的拎着布袋,还有几个推着板车的,车上堆着麻袋和坛坛罐罐。
芸娘正站在门口跟一个老妇人说话,看见许长年出来,赶紧迎过来:“长年,你快看看,大家伙听说了粮食的事,都……”
许长年走到门口,站在台阶上,扫了一眼外面的人群。
一个老妇人挎着篮子先开了口:“许镇监,我家还攒了二十多斤粟米,本来是留着过冬的,您先拿去用!”
旁边一个壮实的汉子接话:“我家也是!”
“粮食不多,但有半袋子糙米,您先顶上!”
“我这儿有十来斤杂面,前两天刚磨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