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杨博起的左手探出,在她持弓的左腕上轻轻一拂。
耶律燕只觉得左腕一麻,那张强弓已脱手飞出,被杨博起稳稳接在手中。
“弓是好弓,可惜,使弓的人,腕力虽足,劲道却总差最后半分火候。你这‘追星逐月’的连珠箭手法,可是得自中原‘流星赶月门’的残谱?”
杨博起随手掂了掂那张强弓,语气平淡。
耶律燕猛然后退两步,持刀的手微微颤抖
“你,你怎知……”
“流星赶月门”是她母亲临终前留下的遗物中,一卷残破羊皮卷上记载的箭术,她苦练多年,自认已得精髓,从未对人言及,这阉狗如何得知?还指出她发力技巧有缺陷?
杨博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目光却在她脸上细细打量,尤其在她略显秀气的鼻梁轮廓上停留片刻,缓缓道:“草原女子,多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。你的眼睛,颜色特别,轮廓也更似江南水乡的女子。”
“还有你的箭术根基,虽有草原骑射的彪悍,内里发力运劲的细微之处,却带着中原内家功夫的影子,尤其是腕部和指尖的灵动……”
“若我所料不差,令堂,恐怕并非纯粹的草原儿女吧?”
这番话,比刚才点破她箭术来历更让耶律燕心神剧震!
她的母亲,那个总是会在夜里用生硬汉话给她讲中原传说,却因为身体孱弱早早去世的女人……
她的身世,一直是耶律燕心中最深的隐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