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,杨博起脚步微顿,并未回头,只是道:“你的伤,也要仔细将养,莫要落下病根。”指的是她之前的旧伤。
林慕雪一怔,随即心头涌起一股暖流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杨博起不再多言,大步离去。林慕雪站在门口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
……
杨博起并未回宫,而是直接来到了锦衣卫北镇抚司。
夜深了,但北镇抚司衙门内灯火通明,只是这“通明”之下,却透着一种疲沓和散漫。
门口守卫虽然站得笔直,但眼神飘忽;往来办事的锦衣卫校尉,脚步匆匆,却少了往日那种鹰视狼顾的锐气;公文往来,似乎也慢了许多。
杨博起没有惊动太多人,只带着两个贴身小太监走入。沿途所见,让他眉头越皱越紧。
值房里,有人聚在一起低声谈笑,桌上的卷宗堆积如山;廊下,两个力士靠着柱子打瞌睡,而且他还闻到一丝酒气。
现任锦衣卫都指挥使石文义,是周万山一党的人,能力平庸,靠着钻营和站队爬了上来。
自他上任后,锦衣卫风气日下,办案效率低下,许多陈年旧案堆积,对朝臣的监察也流于形式,更别提为东厂提供有力的情报支持了。
之前杨博起忙于应对漕运、神机库等大事,一时无暇顾及,如今看来,锦衣卫已到了不得不整治的地步。
朝局动荡,暗流汹涌。东厂虽强,但耳目和爪牙,需要遍布朝野的锦衣卫来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