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博起粘了胡子,面色涂得焦黄,扮作染了风寒的老账房,裹着厚棉袍蜷在舱内。
谢青璇与马灵姗则扮作粗使丫鬟,低眉顺眼。莫三郎是护院打扮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码头关卡,税吏和兵丁检查着船只货物,比对路引。
轮到这艘乌篷船时,一名税吏跳上船板,粗声粗气地吆喝。
舱帘掀开,一个圆滚滚的白胖太监探出头来,正是内官监掌印太监李德全。
虽然位居高位,但他并没有暴露身份,而是假装成了一个低等太监。
他手里捏着几块碎银子,熟稔地塞进税吏手中,尖着嗓子笑道:“哎哟,王头儿,辛苦辛苦!咱家是内官监采办小李子,奉旨出宫办点差事,这是路引。”
“船上都是些宫里要的南方木炭和些粗使物件,还有几个跟来打下手的贱役。您行个方便?”
那税吏掂了掂银子,又看了看盖有内官监大印的路引,再瞥了一眼舱内那几个灰头土脸的“下人”和堆放的麻袋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行了行了,赶紧过去!别挡着道!”
“多谢王头儿!改日请您喝茶!”李德全点头哈腰,船顺利过关,驶入内城河道,七弯八绕,最后停靠在一处挂着“内织染局废料码头”木牌的废弃小栈桥旁。
众人迅速下船,在李德全的引领下,钻进旁边一条狭窄潮湿的暗巷。
巷子尽头是一扇毫不起眼的角门,李德全有节奏地敲了敲,门悄然而开,里面是个堆满杂物的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