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正在由小太监伺候着净面,闻言动作微顿,随即挥退宫女,淡淡道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“儿臣,恭请父皇圣安,恭祝父皇新岁康泰,万寿无疆。”朱文远进殿,一丝不苟地行了大礼,声音清朗。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坐在暖炕上,接过高无庸递上的参茶,轻轻吹了吹,“这么早过来,不只是拜年吧?”
朱文远起身,垂手而立,忧色更浓:“父皇明鉴。儿臣……儿臣是来替母后请罪的。”
他撩袍跪下,声音恳切,“母后治宫不严,致使宵小作乱,惊扰圣驾,实乃大过。儿臣身为人子,不能劝诫母后,亦有失责。”
“然母后与父皇结发二十载,主持中宫,夙夜匪懈,纵有疏失,亦非本心歹毒。昨夜必是那些奸猾奴才欺上瞒下,胆大包天!”
“求父皇念在多年夫妻情分,念在母后只是一时不察,从轻发落,允儿臣前往坤宁宫侍奉汤药,以尽孝道,亦全父皇仁德之名。”
说罢,深深叩首。
皇帝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,半晌没有言语。
“仁孝……”皇帝终于开口,“你倒是有心。起来说话。”
“谢父皇。”朱文远起身,依旧垂着头。
“你母后的事,朕已有决断。禁足两月,静思己过。她身边那些不干不净的人,一个不留。”皇帝呷了口茶,语气平淡。
“至于你……你是太子,国之储君。你的本分,是读书明理,是学习政务,是将来替朕分忧。而不是掺和到后宫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里去,更不该与那些心怀叵测的外戚过从甚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