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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省一小早上交上去的那份联名报告,能不能马上撤回来?!”

“滚蛋!赶紧自己走公文系统撤回!你想死别拉着我垫背!”

李建华压着嗓子低吼一声,重重砸下听筒,胸口剧烈起伏。

三点十分,省一小的第三方进校申请件,从市教育局收文系统里消失。

三点十八分,云岭实验小学撤回申请。

三点二十五分,荔州育才小学撤回申请。

下午三点四十五分,广平市教育局收文系统后台,所有涉及童星教育的进校请示报告全部清零!

短短四十五分钟,六所重点小学抱团发起的联名攻势,土崩瓦解。

当晚十一点。

广平市中心一栋高档公寓顶层,客厅里没开主灯,只有吧台上方亮着一盏暖黄射灯。

一名背对灯光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只旧款金属打火机。

窗外远处,正是省政府大院方向的夜色。

茶几上的加密手机震动起来,屏幕亮起,上面没有显示任何名字。

男人走过去按下免提键,随手把手机丢回茶几。

“老板,进校的事全黄了!”

电话那头,赵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背景里还夹杂着汽车引擎的轰鸣与呼啸的风声。

“张明下午在会场上让省纪委当场带走了!现在那帮校长疯了一样,把联名申请全撤了!”

“听说省审计厅的人已经摸到郊区黑作坊去了,底账都查到了那几个壳公司头上!他们会不会顺着查到您身上啊?!”

“闭嘴。”

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,听不出半点波澜。

“那几个壳公司全是用外人挂名,资金走的也是地下通道,他楚风云手里的钩子还没那么长。”

“把黑作坊和童星教育丢出去,找几个替罪羊把雷顶了,剩下的亏空我来补。”

“可……可那笔钱是您这半年好不容易才……”

“按我说的做。从今晚起,切断跟刘建凯、张明那边的一切联系,管好你自己的嘴。”

男人直接按断了电话。

他重新走回落地窗前,看着远处夜色中亮着灯火的省政府大楼,拇指一按,将金属打火机盖合拢,发出咔哒一声脆响。

男人转身坐进宽大的真皮沙发里,视线穿过落地玻璃,死死盯着省政府大院的方向。

“楚风云,当年你亲手把我哥哥送进监狱,现在又来断我的财路。”

“你不让我好过,我也不让你好过。”

“千万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。”

男人端起茶几上的威士忌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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