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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三天后,上午十点。

周小川拎着一只牛皮纸加密公文袋,快步走进九楼省长办公室。

“老板,童星教育的底细摸清了。”

周小川将公文袋端正放在红木办公桌上。

“这家公司是两年前注册的,明面上的法人叫刘德福,是个退休老头,纯属挂名顶缸。”

“实际在台前管事的叫赵强。”

“我们顺着资金流向往上穿透了三层股权,上面全是在外地注册的空壳商贸公司,还套着离岸代持协议。”

楚风云放下手里的红蓝铅笔,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
“几层壳子套在一起,查不到实控人?”

周小川翻开随身的软面抄,对照着记录低声汇报:

“对方的防火墙砌得很厚,工商底档里看不到真正出钱的大老板。”

“但就在半年前,童星教育账上突然进了一大笔神秘注资,短短半年就拿下了广平市二十四所普通公办小学的配餐和托管业务。”

“这笔钱来路很深,背后肯定有本地大资本在暗中托底,那个赵强只是推到台前收钱的马仔。”

楚风云从袋里抽出银行流水简表,低头一页一页翻看。

看完最后一页,他合上公文袋,顺手放进左侧抽屉,拧动钥匙落了锁。

“知道了,你先去忙。”

周小川点头退出了办公室。

楚风云站起身,拿起衣架上那件深灰色休闲夹克穿上,冲外间的方启明交代了一句:

“让龙飞把院里那辆旧面包车开出来,别挂省政府的牌照。”

上午十一点五十分。

一辆不起眼的深蓝色七座面包车,稳稳停在海月区向阳小学斜对面的马路牙子边。

这所向阳小学,正是童星教育半年前最早拿下的试点学校之一。

下课铃声刚响过不久。

校门右侧的人行道上支起了三张折叠桌,一溜排开摆着十几个蓝色塑料保温箱。

桌子旁边竖着一块硬质广告牌,上面印着一行大字:童星教育营养配餐指定点。

正午的日头晒得人额头冒汗。

五六十名学生家长正排着长队往前张望,队伍挪动得极慢。

楚风云推开车门下车,方启明拎着一只黑色帆布袋跟在身后。

两人穿过马路,径直走到队尾排好。

排在楚风云前面的,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妈妈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缴费收据,看着前方的保温箱直叹气。

楚风云随口搭话:

“大姐,这都是学校统一订的午餐?”

年轻妈妈回头打量了他一眼。

见楚风云穿一身普通夹克,像是个过来接送孩子的家长,她便压低了嗓音倒苦水:

“可不是嘛!”

“学校说食堂场地不够,又不准家长自己做饭送过来,非逼着统一订这家机构的营养餐。”

“一份收三十二块钱,里面就一块发黑的预制炸猪排,两勺冷米饭,配几片烂菜叶子!”

“我家孩子第一天吃了一口就吐了,可你要是不订,中午连校门都不让进!”

旁边几个排队的家长听见这话,也纷纷转过头吐起苦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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