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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半,省长办公室外间的小会议室里,静得只能听见翻动纸张的轻响。

分管教育的副省长何逸岚率先伸手,拿起最上面的几封群众来信。

她低头快速浏览,看完一封,便顺手递给身旁的省教育厅长秦素梅和广平市长马绍庭。

那封流水线女工因早退接孩子面临开除的作业本手写信,还有城中村摊贩用红绳拴住孩子脚踝的照片附件,在几人手里依次传过。

坐在会议桌右侧的省财政厅长唐毓明看完最后一页照片,垂下眼,轻轻将信纸放回桌面。

短短四分钟,三十封写满基层百姓辛酸的信件传阅完毕。

秦素梅看着信纸上由楚风云亲手画下的那些粗重红杠,手心渗出一层细汗。

见主位上楚风云的目光落向自己,秦素梅深吸一口气,合上面前的信件夹,硬着头皮开口汇报:

“省长,您指出的这个小学生三点半放学难题,省教育厅党组前两年专门组织过调研。”

“最后之所以一直没敢在全省下文推迟放学时间,主要是卡在几道硬性难关上。”

楚风云靠在宽大的椅背上,抬手示意:

“今天这扇门关着,不讲官话套话。”

“有什么客观困难,全部摆到桌面上来谈。”

秦素梅翻开黑色工作笔记,正准备照着调研提纲逐条汇报。

楚风云却忽然抬起手,率先抛出了一个问题:

“在谈困难之前,素梅同志,我先问你一件事。”

他平视着秦素梅,语气平和:

“我记得很清楚,我三十年前读小学的时候,农村小学虽然放学早一点,但城里的小学,每天排的都是七节课。”

“五点半才放学,刚好接上父母下班的点。”

楚风云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一点,声音微沉:

“怎么到了今天,社会发展了,学校硬件升级了,小学生反倒改成下午三点半放学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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