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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我敢说半个不字,他第二天就把锁在保险柜里的原件寄给上面,让我身败名裂、一无所有!”

“我怕啊!”

“我战战兢兢熬了十几年才爬到那个位置,我怎么敢让前半生的苦心钻营一夜归零?!”

会议桌旁,孟怀远、许青禾、韩崇山等人脸色铁青,握着钢笔的手不自觉地用上了力气。

彭开济瘫在地上,涕泪交加,将隐瞒了二十年的勾当倒了个干干净净:

“从那天起,我就成了他们手里的提线木偶!”

“五年前我进了班子,黄耀祖和黄耀宗的胃口越来越大,在省城注册了瑞丰地产。”

“是我出面打招呼,把这两个底子不干净的商人,一路包装成了重点引进的标杆港企!”

“他们看中了白马峡的风景,逼着我出面给前水利厅长张怀民施压,用一纸违规的河槽改造批文,把二级行洪道低价圈了下来,违建了三十六栋云顶山庄!”

“为了帮他们套取项目资金,我在云顶01号别墅里频繁组局,把个别经不起诱惑的审批人员和银行经办人全拉下了水!”

彭开济抬起发抖的手,指着桌上那只敞开的防爆铁盒,泣不成声:

“你们都以为云顶01号别墅是我的私密会所?那根本是黄家兄弟套在我脖子上的枷锁!”

“他们每个月逼我去01号别墅当面听候差遣,逼我替他们的违规项目平账!”

“昨天下午,楚省长带着人在白马峡坝顶果断炸闸分洪,当场控制了黄耀宗!”

“我得到消息的时候,整个人都吓瘫了!”

“黄耀宗那个软骨头被带走调查,为了立功争取宽大处理,肯定会把我是01号别墅幕后推手、还有我三十八年前顶替学籍的底细全盘托出!”

说到这里,彭开济浑身冷汗淋漓,抖得不成样子:

“所以我才昏了头,想趁着夜色把所有线索掐断!”

“我一边让人给徐亮递了违禁品,逼他借着送卷宗的名义混进去施压,企图让黄耀宗突发急症没法开口,事后又拿徐亮家人逼他顶下所有罪名,导致徐亮慌不择路,在楼梯间失足坠伤!”

“另一边,我用那部不记名手机联系了水路船行的人,打过去五千万,让他们趁着黄耀祖转移账目坐船离开的时候,在半路把人拦住,拿回他随身携带的原件销毁!”

“我本以为只要把原件毁掉,这世上就再也没人能查清1986年的旧账……”

“我做梦也没想到,黄耀祖早就留了一手,把这份原件死死埋在了01号别墅的地基下面,更没想到楚省长连夜就挖穿了别墅的地下暗格!”

“我所做的一切,全是为了保住我这身皮啊!”

哭喊声在一号小会议室里回荡,随后整个屋子静得落针可闻。

省审计厅长许青禾捏紧手里的红蓝铅笔,低头看着地上瘫软如泥的彭开济,眼神冷厉。

平时在大小会议上满口“维护营商大局、严守规矩底线”的大领导,剥开画皮,竟是一个窃取同窗人生、给不法商人当了二十年提线木偶的伪君子。

楚风云迈步走到彭开济面前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彭开济,声音沉稳有力,字字砸在地板上:

“从你在1986年伸手扣下别人录取信的那一刻起,你这三十八年里骗来的职务、地位和体面,全都是偷来的赃物!”

“为了保住这件偷来的赃物,你无视法规法纪,拿白马峡下游四十九万百姓的身家性命当儿戏,甚至不惜销毁证据、指使下属犯案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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