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静静等待着死亡降临，苏远不可能会留他的命，连要挟的机会都没有，因为他有伪装者，只需要变成自己就能够帮西郊六院那个女孩恢复原状。
好几秒过去了，无事发生，耳边只剩下风吹过落叶的沙沙声。
红桃A壮着胆子抬起头。
陆恩好端端地站在他身边，依旧双手插兜，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，而苏远站在远处的空地上，保持着挥刀的姿势，刀锋前方空无一物。
那一刀挥了个空。
不对！
苏远瞳孔微缩，他意识到事情绝不可能这么顺利，否则罗天大醮上的签文岂不是成了笑话？
难道是他中了梅花A的幻术？
不可能，他在瀛海和梅花A交过手，林源在西郊六院也描述过对方的能力，梅花A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。
更何况他始终悬在高空，连梅花A的人影都没看到，幻术需要距离和媒介，凭空起效绝不可能。
他转身回望，发现陆恩的尸体和红桃A都消失了，两旁是高大的教学楼，窗户里亮白灯，楼道里传来吵闹声，穿着校服的学生在走廊上追逐打闹......
啪！
一道响指在他耳边轻轻打响。
苏远下意识挥刀朝身侧一砍，再次落空。
这时地上的石子开始跳动，头顶传来呼啸的风声，苏远猛地抬头一看，发现天塌了。
不是比喻，天真的塌了，漆黑的天空整片塌陷，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急速下坠，仿佛要将世间万物狠狠碾碎。
苏远不慌不乱，轻呼一口气，闭上眼，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，只要不去相信，梅花A的幻术就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实际性的伤害。
果然，当天空真的压下来时，他没有感受到一分一毫的压力，轻柔得就像一件衣服盖在他的头上......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雅香味。
好熟悉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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