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臻往前迈了一步:“祈昭执,此时硬战,死路一条,若投降,本官可向皇上求情,饶你不死。”
仅剩的长公主旧部与肃王残部,知道大势已去,立即调转马头,四散逃亡。
季晟翻身上马准备去追。
“让他们跑,跑了更好。”江臻抬手拦住了他,“如今朝堂局势不明,我正处在漩涡中心,留着这些残党余孽,我才有破局的筹码。”
一旁的祈昭执怔怔伫立。
风吹得他衣袍翻飞,心底所有的野心、不甘、怨怼与傲气,在这一刻,碎了个一干二净。
“所以,从我逃出大牢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进了你布好的局中。”他深深地看着她,“你不请旨杀我,而是让我在城外搞出这么大动静,就是为了拿我当底牌,利用我给你攒功劳?”
江臻淡淡道:“事已至此,你还要再战吗?”
祈昭执回头看了眼身后空无一人的营寨。
他缓缓垂下眼眸,肩头垮下:“江大人,这一次,我真的认输了。”
江臻脸上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傲娇,只转头对季晟沉声吩咐:“看好他,静待朝廷处置。”
说完,便翻身上马,直奔徐府。
时隔数日再见,原本精神矍铄的朝堂首辅,此刻卧于榻上,头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,很是虚弱。
看着他这副模样,江臻叹了口气:“您一把年纪了,还拿砚台砸自己,何苦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