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我真心认可女子亦可承统,也不会选择在如今这个时机推立皇太女。”江臻抬起头,坦然道,“至少要等到朝堂上站着的不止我一个女官,等到坊间女子也能开口说话,也能读书写文章,等到各行各业都有了女子的身影……到了那个时候,我才有底气办这件事,而不是现在。”
徐英被她这番言论惊得气笑了:“这么说,你心里还真有这样的打算,你倒是说说,你打算如何做?”
“我什么都不会做,我这一生,大概是做不到了。”江臻摇摇头,“但我愿做开路人,做第一块垫脚石,今日我破开世俗,立于朝堂,留下一点星火,让后来的世间女子,能借着这点微光,勇敢朝前走,不必再如我一般步步荆棘。”
徐首辅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一拂袖子。
转身大步离去。
徐首辅刚走,一旁的顾大人便快步上前:“首辅大人本就因皇上病危而日夜焦心,你方才那番话,无异于火上浇油。”
“顾大人放心,首辅大人不会跟我计较的。”江臻道。
江臻返回内阁值房,沉下心处置公务。
忙完之后,她给几位小伙伴分别写了几封私信,让属下拿去交给苏屿州。
两人虽然同在内阁,但所属处室不同,平时办公很难碰到面。
刚把信交出去。
诰敕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队全副武装的黑衣锦袍鱼贯而入,腰佩绣春刀,正是锦衣卫。
领头之人是指挥使季晟。
内阁众人齐齐噤声。
刑部大理寺办案,要证据,要审批,唯独锦衣卫,手握特殊权限,随时随地可以闯入任何衙门,可直接捉拿朝廷命官。
只要他们来了,就代表事情牵涉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