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夫人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,默默地端起茶杯喝茶,谁也不敢再吭声,生怕下一个被当靶子的人就是自己。
唐夫人面色青白交加。
她丈夫唐文渊在内阁熬了几十年,眼看着徐首辅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最多再熬两年,就一定能坐上首辅的位置。
到头来,全被这个女官给毁了。
偏偏这女官嘴皮子利索,她竟完全说不过,只能眼睁睁看着江臻起身离席,从容不迫地走出了花厅。
江臻离开章家,直接进宫去内阁。
今天是休沐,值房里空无一人,她坐下,安安静静处理折子,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。
不到一个时辰,堆积的文书便处理完了。
她将那些不需要顾大人复批的折子整理好,亲自送去御书房。
到了御书房门口。
梁公公迎上来,压低声音道:“江大人,昨夜皇后娘娘那边又出事了,皇上一夜未眠,这会儿心情不大好,您待会好生劝慰几句。”
江臻迈步进去。
皇帝独坐案前,面色疲惫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周身裹挟着化不开的倦意与烦闷。
她行礼之后,简单汇报了一下今日奏折概况:“各地折子都说,今年入冬大雪连绵,瑞雪兆丰年,来年定然五谷丰登,是大吉之兆,皇上可稍稍宽心。”
皇帝听着这些政务,眉目却并未舒展。
他揉着太阳穴,缓声道:“皇后的疯病越来越重了,昨天晚上她从床上滚下来,满殿爬着找孩子,谁拦她就咬谁,今天早上醒来,她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……江卿,当初,你有办法把皇后从深渊里拉出来,朕亲眼看着皇后一天比一天好起来,现在,你还有没有办法再……拉她一把?”
江臻看到了皇帝手背上的牙齿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