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枝云推门进去。
只见傅夫人靠在软枕上,面容憔悴,脸色蜡黄,仿佛一下午之间苍老了好几岁。
谢枝云吓了一跳,连忙走过去握住她的手:“母亲怎么了?”
“没事,就是有点累了。”
傅夫人勉强弯了弯嘴角。
她阖上眼眸,遮住了眼中的悲恸。
她脑中反复回放着下午桥断的那一幕。
小厮替他脱了衣服,而他后腰上什么都没有。
她拼命对自己说,也许是她记错了,也许是那胎记本来就不在后腰上,也许是这两年在外头风吹日晒磨掉了……
她真的不想承认她的儿子真的死了。
有个假的也挺好不是吗?
至少他还活着,至少她还能看着他,至少她不用再在梦里哭着找儿子的尸首。
她是不是该就这么认了?
傅夫人的泪意又涌了上来,被她死死压着……
谢枝云将玉佩拿出来递过去:“母亲认识吗?”
傅夫人睁开眼看去,摇头。
“这是淮王教的图腾。”谢枝云缓声道,“前朝的反贼淮王,想必母亲听说过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