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夫人和谢枝云在沉默中用完了晚膳。
谢枝云吃完便起身回了主院。
傅夫人独自坐在正厅里,望着门口的方向,一直等到天黑透了,才听下人说,侯爷回来了。
傅绍浦摇摇晃晃地跨进门槛,一身浓郁的酒气,也不知喝了多少。
“你干什么去了!”傅夫人压着火气,“你堂堂侯爷,喝成这个样子,成何体统?”
傅绍浦扯开领子:“我已是封侯立户的成年人,去哪应酬,还要一五一十跟家里报备不成?”
傅夫人心里那团,自从他回来便一直燃着的喜悦,忽然被浇灭了。
刚回来的时候他虽然冷漠,不说话不笑,但至少本本分分,每日按时用膳请安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?
从封了侯爷开始,从傅家族人卑躬屈膝地讨好开始,从那些勋贵子弟找上门开始……他越来越放肆,越来越像换了一个人。
傅夫人声音发抖:“你给我去祠堂跪着!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错在哪了,什么时候再起来!”
傅绍浦一言不发转身,径直去祠堂跪下。
傅夫人站在祠堂外。
晚风微凉,烛光照亮了她的眉眼,鬓角已生白发。
这时小朝华从回廊那头跑过来。
小姑娘仰起小脸,脆生生地说道:“……爹爹坏,打爹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