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臻静静看着他。
这位慈悲为怀的四殿下,终于不是只有仁善了……
祈今越扔了刀,抱着她进了车中,沉声吩咐道:“快,用最快的速度回城。”
马车在夜色中疾驰。
“江大人……”祈今越看向江臻的脸,“你方才,为什么要替我挡下这一箭?”
他的心湖早已升起涟漪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空明寺的初遇?
后山上的大火?
还是溺水后的施救……
他跪在佛前念了二十年的经,以为心如止水,以为四大皆空,可今夜她扑上来的那一刻,心湖的涟漪一圈圈散开,再也克制不住……
江臻半阖着眼眸,道:“殿下,我曾说过,只要你愿意争那个位置,那么,我江臻一力追随,你不能死。”
祈今越喉结滚动:“就只是因为这个?”
“自是。”江臻用说话来忽略肩膀上的疼痛,“太子虽被禁足,可他还能派出八个死士追杀到归州,说明他并非真的没有权势了……若殿下死了,祈善尧根本撑不起局面,那些中立派会重新倒向太子,到时候太子还是会坐上那个位置……”
祈今越抿紧薄唇。
他想问她,你挡箭的那一刻,脑子里真的就只有朝中局势吗?
可曾有过半分私情?
可他不敢问。
马车忽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。
江臻肩上的伤口被震得生疼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