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太阳还未升起,江臻便带着人马出发了。
她以归州安抚使的身份持节出京,左右副使是樊沛与孟无虞,随侍桃儿贴身照料,另有户部一名主事管药材物资,兵部一名调度武官带领二十名精锐护卫,再加十名御医,全员整装上路。
京城距离归州路途极远,路况很差,全队日夜赶路,不敢停歇,足足走了四天,才终于踏入归州的境内。
江臻下令所有人停下:“进入归州后,沼泽遍地,蚊虫极多,所有人,务必裹紧衣衫,戴好帷帽面罩,遮住所有外露皮肤……樊沛,你一个一个检查!”
连日奔波,大家又累又热,但都清楚疫区凶险,没人敢违抗,安安静静做好全套防虫防护。
队伍继续往前走,越往城内走,路面越是泥泞湿滑。
夏季连日暴雨冲刷出大大小小积水坑洼,成团蚊虫迎面扑来,挥之不散。
江臻的心沉沉下坠。
怪不得这场疫病扩散得如此之快,这种蚊虫密度,加上遍地污水便于繁殖,传播速度根本挡不住……
又跋涉小半天,队伍终于抵达归州城楼下。
城门紧闭,城墙下乌泱泱地挤满了染病的百姓,有人在泥水里蜷缩着发抖,有人靠在城墙根下有气无力地呻吟,地上的积水混着污秽,蚊蝇嗡嗡地飞舞。
江臻车马刚靠近,染病的百姓们立即蜂拥围堵上来。
“他们带药材了……有药啊!”
“给我药,求求你了给我药,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等着我回去……”
“行行好吧,救救我儿子,他才七岁,已经烧了四天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