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臻又去章和宫向皇后辞行。
李嬷嬷出来迎她:“江大人恕罪,娘娘胎气不稳,医嘱静养,现下不见任何外客。”
江臻站在宫门口,抿了抿唇道:“嬷嬷,我明日便要出发去归州了,归州瘴气肆虐,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,也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回来,请嬷嬷替我转告娘娘一声,就说阿臻来过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殿内就走出一宫女,屈膝行礼:“娘娘听闻江大人要奔赴归州,召您入内。”
江臻跟着宫女走进内殿,一看见榻上的皇后便愣住了。
皇后躺在床上,脸颊凹陷消瘦,颧骨都微微凸了出来,短短几日不见,竟瘦脱了一大圈。
江臻心头猛地窒息:“娘娘怎会憔悴至此?”
皇后勉强扯出一抹笑意:“本宫年岁本就偏大,胎相不稳,孕吐剧烈,日日难眠进食不下,熬得身子亏空,不过,太医说熬过前三个月便能好转,就快熬过去了。”
江臻心里却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她见过池如锦怀孕,也见过穆音怀孕,她们都会孕反,都会吃不下东西,但从来没有哪一个瘦成这个样子。
她压下心头的惶然,转头对李嬷嬷郑重叮嘱道:“嬷嬷,娘娘的身子就拜托你了,饮食上多费心,哪怕一次只吃几口,也要少食多餐……”
皇后握着江臻的手:“归州瘴气横行,你也一定要万事小心,本宫在宫中等你平安回来。”
从章和宫离开后,江臻径直回了家。
刚推开门便看见院子里站满了人,谢枝云、蔺晏晏、裴琰、苏屿州、孟子墨、季晟全都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