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臻拿着折子便去找唐文渊。
唐文渊面色凝重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四殿下这是拿命在赌,把这折子呈给皇上,让皇上来定夺吧。”
天色虽已暗了,但诰敕房还是将折子呈到了御案。
隔天早朝。
皇帝将祈今越奏折递下去,让百官传阅。
皇帝目光扫过朝臣,沉声开口:“老四自愿留守疫区维稳,担当可嘉,然疫情汹汹,朝堂需即刻选派官员赶赴归州,辅佐皇子统筹救灾。”
那折子在朝臣们手中传了个来回。
一个大臣忽然皱紧了眉头,失声道:“皇上,这折子上写的症状,高热不退,时冷时热,每隔几个时辰发作,这不就是瘴气病吗?”
这话一出,满殿哗然。
“老夫在南方任过三年知府,亲眼见过这病的凶险,染上之后时冷时热,冷的时候盖三层棉被都抖得像筛糠,热的时候恨不能泡在冰水里,一个村子只要有一个染上,不出一个月整村的人都得倒下。”
“何止整村,先帝年间岭南爆发过一次瘴气病,三个县死了上万人……”
“瘴气病是恶疾,这病自古以来便无药可救,太医去了也只能开些清热解毒的方子,给患者降降温、止止痛,说白了不过是延缓些时日,救不了命,一旦疫情失控,死的人可就不是几十个,而是成百上千过万。”
“既然无药可救,臣以为不如换个法子,与其让太医冒着性命危险进去,不如先派兵封锁疫区,把已经染病的人隔离开,保住那些还没染病的人才是当务之急。”
“那些染病的百姓也是大夏子民,把他们关起来等死,这事传出去朝廷的脸面往哪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