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了朝,无数朝臣涌上来向江臻道贺。
江臻从容一一回礼致谢。
她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独自前行的徐英身上,她快速辞别一众道贺之人,追上前去。
“首辅大人。”她端端正正地朝徐首辅行了一礼,“多谢首辅大人提拔信任。”
她很清楚。
若不是首辅极力举荐,她下一回升官,应当是在三年后的吏部大考。
是徐首辅,将她的升官路生生缩短了三年。
徐英面色肃穆,语气冷硬:“不必谢,老夫举荐你,只因眼下朝堂缺能做实事之人,并非是认可女子能身居中枢……你要真想感谢老夫,往后就得用一桩桩实绩证明自己配得上四品之位,证明女子入内阁并非乱了章法,证明老夫此举没错。”
江臻垂首应声:“下官谨记首辅教诲,定以实绩作答。”
“给你三日时限,妥善交接户部所有经手公务,三日后准时入内阁到差。”徐英丢下一句吩咐,便拂袖离去。
江臻依言去往户部交接差事。
往日朝夕共事的户部僚属见到她,个个面露错愕。
在她来户部之前,他们只听说过关于她的传言,知道她是第一女官,知道她才干卓绝,可那都是听说的,总觉得隔了一层。
如今亲眼见证,她从户部五品主事一跃升任四品内阁近臣,昨日还同在一处伏案对账,转瞬便要踏入中枢。
叫人如何不震撼?
江臻穿过满院子神色复杂的目光,去了廖尚书的值房。
廖尚书望着她,心头满是不舍。
当初江臻初调户部,他受固有成见影响,只把这名女主事视作,寻常可有可无的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