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善尧没有多余寒暄,直接吩咐正事:“此前印制的惠民彩券全部作废,你即刻召集匠人,连夜赶印合规彩券。”
“三殿下,这……这从未有过先例啊。”署丞面露难色,搓着手道,“工匠们都已经下值回家了,这时候再把人叫回来,未免太不近人情,不如这样,明日一早优先给户部排印,下官亲自盯着,保证一个时辰内印完。”
“明日来不及了。”祈善尧的语气陡然强硬,“惠民彩明日准时开售,万民等候,半分拖延不得,今夜必须完工!”
“三殿下,不是下官不肯通融。”署丞叹气,“印刷署有印刷署的规矩,若要连夜开工,须有户部公章,或者皇上口谕,否则下官以后难以服众……”
祈善尧喉间一噎。
他险些压不住脾气要当场发作。
江臻颔首。
让这个纨绔皇子隐忍了这么久,已经是很大进步了。
而且就算署丞此时勉强同意了,连夜印刷难免又出岔子,日后惠民彩还要经常和印刷署打交道,这边的人安抚不好,万一再出纰漏,更是麻烦。
……不如把印刷署拉上船。
江臻缓步上前,拦住欲动怒的祈善尧。
她温声道:“既然官署夜间无令不得开工,那我换个法子,我寻民间工坊连夜赶印彩券,凌晨送来,劳烦署丞核验后盖官印,可行?”
署丞又摇头:“江大人,印刷署的官印只能盖在印刷署承印的文书上,外头印的东西,下官无权盖章。”
江臻早知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