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墨仰头喝尽。
程静替他整理好了衣裳,叮嘱道:“这些日子日夜苦读,相公早已今时不同往日,且放宽心去考。”
孟子墨嗯了一声,转身大步出门。
一路上遇见了许多一同参加殿试的贡士,众人彼此拱手寒暄,皆是少年意气,唯有孟子墨年纪大一点,在一众学子中格外显眼。
此时皇宫正门大开,金水桥旁威仪肃然,禁军林立,甲胄鲜明。
一众贡士依次跨过金水桥,踏入大殿广场,按照会试名次依次列队站好,垂首屏息,静待圣谕。
皇帝端坐龙椅,冕旒垂落,目光扫过下方一众新科贡士:“诸位贡士都是朕与朝廷层层选拔出来的俊才,今日殿试不必拘束,各抒己见,让朕看看你们的真才实学。”
他顿了顿道,“朕有一问,为官之道,当以务实二字论之,尔等何以务实治民?”
此题看着简单,却极考功底,最能筛掉空谈腐儒,看出真格局。
队列首位,会元郁辽率先出列。
他年纪不过二十出头,身形修长,面容儒雅:“学生郁以为,为官务实,核心在于不务虚名,不做虚功……为官者,当弃空泛说教,重百姓实事……民有苦则解其苦,民有难则纾其难……”
一番应答工整稳妥,完全符合儒家正统为官之道。
殿内百官纷纷点头。
“不愧是本届会元,应答端正,分寸极佳!”
“年纪轻轻,便懂务实戒虚,难得沉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