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夫人擦着眼角:“娘都是为了你好,为了你们这个家好啊……她那个仵作的行当太忙太累了,娘劝她几句,她就对娘动手……”
“够了!”季晟厉声打断她的话,“你知道穆音这手验尸的功夫,在整个京城排第几吗?排第一!京中大小命案,多少棘手的尸体,都是她亲自验尸,顺天府、刑部、大理寺,凡是碰上疑难案子,都得请她过去……你让她在家相夫教子,那京中那些无人能验的尸体,谁来处理?那些沉冤未雪的案子,谁来昭雪?你吗,季夫人?”
季夫人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
季晟眼底的怒火丝毫未减,“往后,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你再踏进我这宅院一步,季夫人,请吧!”
季夫人被吓到了。
她临走前回头看了儿子一眼,见他已经背过身去不再看她,她的嘴唇动了动,终究是没敢再说什么。
正堂里安静下来。
季晟走到穆音面前,低头看着她,声音比方才缓和了许多:“对不起……”
穆音唇角一弯:“没人欺负的了我,我没吃亏。”
季晟将她揽进怀中:“以后我可以替你挡风雨,不必再一个人往前冲……”
季晟因大婚,得以休假三日,日日陪着穆音。
江臻却要继续上朝。
这天朝上,禁足几个月的太子终于露面了。
他瘦了很多,颧骨微微凸出,朝服穿在身上竟有几分空荡。
从前的意气风发被收敛得干干净净,他站在班列之中垂首低眉,不与任何人对视交谈。
但当他随着百官退出大殿时,江臻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隐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