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涵有些意外。
这个典故非常小众,即便是读书人也未必涉猎,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?
她低头看着他,见他红着眼眶站在雪地里,腰背挺得笔直,说话时的神态出乎意料的沉静。
能教出这么聪慧明理的孩子,为父者又会差到哪去?
她想起苏屿州方才在三殿下等人面前侃侃而谈的模样,忽然不那么确信……那个在诗会上吟出打油诗的苏屿州,真的就只是一个草包?
郑涵揉了揉他的头:“我从未想过这个角度,只看到了断的决绝,却忽略了那二人背后的情非得已,今日倒是受教于你了。”
苏珵明拱手:“我也受教了。”
郑涵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这时,庭院外传来一阵热闹的锣鼓声与欢呼声,新娘宜芳县主的花轿,终于到了。
散落各处的宾客,纷纷聚拢到正厅前。
宜芳县主一身大红嫁衣,被喜婆扶下轿来,跨马鞍、过火盆,一路红绸引着新人进了正堂,拜天地、拜高堂、夫妻对拜,礼成,便热热闹闹地开了席。
江臻和谢枝云、蔺晏晏等女眷坐在一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