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眼中,不过是借木轮转绳的粗浅巧技,乡间井边随处可见,再寻常不过。
可这样一件简陋寻常的物件,落到她手中,竟化作能渡活人性命的精妙机关。
原来不是器物无用,是世人只会粗浅用之。
唯有此女,看透肌理,算透利弊,化凡物为奇用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经验,在今天,被一个年轻女子轻轻巧巧地推开了另一扇门……
祈善尧也带着一行人匆匆折返,马背上驮着大包粗麻绳,还有营地储备的厚兽皮,一应物件齐全。
祈今越已然展开图纸,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,首先就是拉弓将主绳射到对岸……
岸边人人紧锣密鼓,救援之事飞速推进。
不远处的阴影里,太子祈昭执冷眼静立,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他半点不信这套滑轮绳索的法子能成。
几个木头轮子加几根绳子,靠一个女子在纸上算出来的东西就能对抗山洪?
搭桥用的是千百年来传下来的老法子,若连桥都搭不成,这女人临时拼凑的东西更不可能成。
一旦滑轮组垮了、绳索断了、人掉进水里了,最先提出这个法子的人就是罪魁祸首。
延误施救、草菅人命、妄断行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