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这一切,池如锦心中的酸涩散去,她笑着迎上去:“夫君和表妹怎么有空过来了?”
郑涵走进来,十分自然地挽住了池如锦的手臂:“表嫂,我在家时就常读京圈新闻报,今日才知道是表嫂在编纂,心里仰慕得紧,央了表哥带我来瞧瞧,表嫂不会嫌我叨扰吧?”
“我欢迎都来不及。”池如锦笑着道,“方才你们经过的一楼,是采访区,二楼这边是审稿区,那边是排版区,排好版后,便会送去工坊印刷,明日一早,就能送到京城的大街小巷了……”
郑涵跟在她身边,满脸惊奇地打量着报社的一切。
她的目光被墙壁上挂着的几篇文章吸引了。
这是江臻的文章。
纸上的文字干净得像深秋的天空,没有一丝赘余的云,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,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辩驳的力量。
她想象过写出这些文字的女人该是怎样的一副风骨。
可转念一想,昨日在花园里,江臻竟也跟着裴琰等人,夸赞苏屿州那粗俗不堪的打油诗。
这般有才华的女子,怎么也会这般虚伪,违背自己的本心,去吹捧一个徒有虚名的草包?
她甚至忍不住怀疑,江臻这大夏第一女官,私底下不知道是怎么拍那些勋贵的马腿,才换来这一身的官袍和头衔。
可再转念一想,她又忍不住叹气。
若是男子有这般才华,早已通过科举名正言顺地入朝为官,受人敬仰。
可女子不行。
江臻那些诗词,那些功劳,那些拼了命换来的东西,若没有几个肯替她说话的人,怕是连御前都递不进去。
所以,江臻便只能屈身讨好权贵……
太可怜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