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涵跟在池如锦身后,一路往厢房走去。
她实在想不通。
裴琰从前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,如今不过稍微安分一点,就人人夸他上进懂事。
苏屿州更是徒有其表,全靠家世和吹捧撑着一个才子虚名。
就连她一直视作天下女子表率的江臻,那位人人称道的大夏第一女官,原来也不过是个跟着众人一起虚与委蛇的人。
“表妹怎么脸色不大好?”池如锦关切问道,“可是你表哥说了什么惹你生气?”
“表嫂说哪里话,表哥怎么会惹我生气呢。”郑涵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,“表哥小时候虽然顽皮了些,但他如今长大了,稳重多了,行事也有担当,比从前优秀太多,我心里只有佩服。”
她这番话说完,连自己都佩服自己。
每一个字都妥帖,每一个词都周全,语调里甚至还带着真诚的赞扬。
裴琰要是站在旁边听见了,大概会把隔夜饭都吐出来。
但没办法,池如锦是她的表嫂,她再嫌弃裴琰,面上的功夫也得做足……
池如锦笑了笑,没再多说什么。
将人送到地方,她便又转身折回前院,继续招呼宾客,只是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,始终散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