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爹个子高,左眉上有道疤,是早年上山砍柴摔的。他常年穿一件藏青短褂,领口磨毛了也不肯换……”
说着说着,她的声音渐渐稳了,眼底那点戒备不知不觉散了,换成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:
“我娘脸圆,笑起来有酒窝,总扎一条蓝布头巾。”
“做饭怕顶针碍事,就把它套在左耳朵上……那顶针磨得发亮,我小时候还偷着玩过……”
林枫一边听,一边从随身空间里取出笔纸,垫在院门口的石磨上,俯身运笔。
炭笔在纸面沙沙游走,线条利落精准。
与此同时,【情绪绘影】悄然催动,将安宁、温煦、陪伴的心绪,一点点揉进笔触里。
炭笔在糙纸上扫出沙沙的轻响,不过片刻工夫,画中人形渐渐清晰。
他抬手揭下画,递过去。
阿榆迟疑着伸手接住,指尖刚碰到纸面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画里,爹娘站在两侧,年少的她站在中间,背景是老坟岗那棵她最熟悉的老榆树。
一家人眉眼舒展,就像平日里干完农活,站在树下歇着似的,暖融融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
盯着看久了,竟像小时候站在爹妈中间似的,孤守坟茔的空落感,悄无声息地散了大半。
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纸上,晕开小小的炭痕。
阿榆捧着画,小声念叨着“爹,娘”,声音发颤。
“就三天,”林枫轻声补话,“你把画揣怀里,就像爹妈陪着你一起去。”
“等完事回来,你再去坟前祭拜,半分不会怠慢。”
阿榆紧紧把画攥在手里,指节都泛了白。
她狠狠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点哭腔,却很笃定:“我去。”
奶奶在旁看着,也红了眼。
见孙女心意已决,便没再拦,只抬手理了理她的领口,叮嘱出门小心,受了委屈就回来。
阿榆点头应下,转身回屋,很快收拾好个小布包,又把那张画像小心翼翼卷好,揣进布包里。
“奶奶,我走了。”她挥挥手,跟着众人走出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