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 冷檬冲他撇了下脑袋。
两人顺着楼梯往下,穿过西侧的回廊,拐进后院的马厩。
清晨的马厩里飘着干草和豆料的暖香,几匹挽马打着响鼻,看见人来,耳朵抖了抖。
角落的草料房里,马车夫裹着旧毛毯睡得正香,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,揉着眼睛就往外爬:
“冷管家要出门?我这就套车!”
他趿拉着靴子,摇摇晃晃就要往车辕那边凑。
一只手轻轻按上他的肩膀。
力道不多不少,老汉整个人却像被钉在了原地,半步也挪不动。
“我自己驾车就行。”冷檬的声音很淡,“你继续睡。”
老汉愣了两秒,随即满脸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:
“哎!哎!那敢情好……老汉这把老骨头,正好再回个笼……”
他二话不说钻回草堆,裹紧外套,三息之后,鼾声就响了起来。
林枫:“……”
好家伙。
这觉说睡就睡,心理素质放眼全堡,绝对顶配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两人在车前的驭座上落座。
冷檬执缰,手腕轻轻一抖。
“驾——”
挽马打了个响鼻,迈着沉稳的步子往前走。
马车碾过古堡后院的青石板,辘辘声轻而匀,穿过侧门的石拱,驶上了庄园外围的土路。
此时天刚蒙蒙亮,路两旁的枯草上覆着一层薄霜。
远处的田野笼在晨雾里,灰蒙蒙看不清边界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,车身轻轻一震,顺势扎进了松树林的浓荫里。
路况陡然就糙了。
林间的土路坑坑洼洼,全是树根拱出来的鼓包和雨水冲出来的沟壑。
车轮碾过去,整座御座都跟着颠,一下下硌得尾骨发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