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有恋战，“嗖”地一下调转方向，一头扎进了对面墙上的镜子里。
镜面微微泛起一圈涟漪，晃了两晃，很快又恢复成暗沉沉的平静。
房间里只剩烛火噼啪的轻响，和朴泰浪喉咙里越来越低的嗬嗬声。
不过几息，连那点声响也停了。
他的尸体扭曲地躺在地板上，双手还保持着捂眼睛的姿势，指缝间的黑色黏液已经凝住。
眼窝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，黑血顺着脸颊淌下来，在地板上积了小小一滩。
瓦西姆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咯咯作响。
他不是第一次见死人了。
可每一次直面规则的残酷，胸口还是像压了块湿透的毛毡，沉得发闷。
林枫蹲下身查看了一下，然后起身，对着围过来的几人沉声道：
“都记住了。守夜的时候，不管听到谁叫你的名字，哪怕是队友的声音，也绝对不能回头。”
众人肃色点头。
奥古斯特推了推眼镜，打破沉默：
“那……朴泰浪的尸体怎么办？”
“尸体已经被污染了，就这么留在房间里，恐怕不妥。”
“污染会散发，搞不好还会尸变。”
林枫点头。
“这会儿出门太危险。”他抬眼，看向对面墙上那面铜镜，沉吟两秒，“塞进镜子里试试。”
奥古斯特愣了一下：“镜子？”
“那东西能逃进镜子里，说明镜子是个通道。”林枫弯腰，抓住尸体的胳膊。
“沾了它气息的东西，说不定也塞得回去。瓦西姆，搭把手。”
两人一左一右，抬起朴泰浪的尸体，走到铜镜跟前。
林枫试着把尸体的手往镜面上一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