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天爷!是咱们自己人!是柏林站的老陈!!”
这一声纯正地道、带着浓浓豫音的呼喊,顺着林间的寒风传过来时,这在荷兰站剩下的二十多号人听来,简直比九天之上的仙乐还要悦耳动听!
高地上先是一片死寂,紧接着,便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哭喊声。
“俺嘞娘哎…不用死了!咱们不用死了!”
“是三德子的军队!庭帅和局座,竟然真的请盟友来救咱们了!”
刚才还瘫在烂泥坑里哭天抹泪、等着挨枪子的荷兰站站长王文通。
这会儿也不知道从哪儿涌出来一股子力气,跟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似的,“噌”的一下从泥水里蹿了起来。
他连脸上的泥巴都顾不上擦,咧着大嘴又哭又笑。
旁边那几个刚才吓得直哆嗦的科室科长和年轻报务员,更是激动得抱成一团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呼...看来...我昝千钧命不该绝!”
昝千钧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,整个人跟刚从水缸里捞出来一样,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湿透了。
他趁着身边所有人都盯着德军欢呼雀跃的工夫,手腕隐蔽地一翻,将食指从汤姆逊冲锋枪的扳机上挪开。
“咔哒”一声重新推上了保险,不动声色地把枪口垂向了地面。
好险!真就只差那么一眨眼的工夫!
要是刚才那阵山风晚吹过来两秒钟,他这会儿已经亲手把王文通和这二十多个同僚全突突成马蜂窝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