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向来做事果断的项大行长,那双修长的柳叶眉已经拧成了一团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、彷徨、愠怒与委屈之中。
想着想着,项知微只觉得鼻尖一酸,烦躁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,根本不敢再往下深想。
“噔!噔!噔!”
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,外面的走廊里,忽然响起了一阵沉稳而又急促的马靴踩踏声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一把推开。
“砰!”
项知微吓了一跳,心烦意躁的她,刚要抬头呵斥是谁这么没规矩。
就见身着军装的刘镇庭,面上挂着三分痞气与七分霸道的坏笑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不等项知微站有所反应,刘镇庭便径直走到办公桌前。
只见他双手往桌沿上一撑,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那张微红、愠怒的俏脸,可开口第一句话却是:“我已经让人用我的名义,给在上海的项叔拍电报了。”
“我在电报里跟他把话挑明了,他老人家要是再磨磨蹭蹭不来南汉,要不了多久,他的亲外孙儿都会喊“外公”了!”
“噗嗤——!”
这句带着浓浓匪气、浑然不讲道理,却又直截了当地把所有责任和名分全揽在身上的糙话,瞬间就让项知微的心情好了起来。
而原本还满肚子心事、眼眶都有些发酸、心中怒气无处发泄的项知微,嘴角悄悄露出了一抹窃喜和满足。
又羞又恼的她,用手指着刘镇庭,哭笑不得地埋怨道:“刘镇庭!你…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!”
“亏你还是一国之君,三军统帅,有你这么给长辈发电报的吗?”
“还有,你就不怕把我爹吓出病来?你就不会好好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