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款式的军装,他去年在欧洲考察时,可是亲眼见过的。
只是没想到,豫军竟然也这么阔气的换上这种新军装。
而更让弓长小六眼皮狂跳的,是他们的武器。
这些宪兵的胸前,赫然挂着他连见都没见过的新式冲锋枪,仿制的 MP28 冲锋枪!
而在站台远处的开阔地带,竟然还停着几辆炮塔上架着重机枪、装甲厚实的轮式装甲车,那黑洞洞的枪口正若有若无地指着专列的方向。
弓长小六看着这支装备精良的军队,一时间想起了曾经的东北军。
不仅同样拥有装甲车,还配备了坦克、飞机,甚至还拥有独立的海军!
想起这些回忆,在他的心里,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凉与绝望。
如果说“人装分离”是对他尊严的一种践踏和侮辱,那眼前这种乞丐与土豪之间天堑般的差距,则是直接击碎了,弓长小六心中最后一丝属于“东北少帅”的骄傲。
他原本还残存着的一丝,“东北军依然是天下雄师之一”的幻想。
可现在还没到洛阳呢、仅仅是信阳站的惊鸿一瞥中,就被豫军那恐怖的底蕴给碾得粉碎。
“少帅?”
一旁的谭海看着脸色惨白的弓长小六,担忧地喊了一声。
“让孝侯(于学忠的字)代我陪同豫军的人,我回去休息一会儿。”
弓长小六铁青着脸,直接转身退回了豪华的私人车厢,“砰”的一声将车门死死关上,并且拉上了所有的窗帘。
从信阳到洛阳,再到出潼关…
一直等火车彻底开出河南境内之前,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东北少帅,把自己关在车厢里,再也没有露过一次面。
同一时间,陕西,陕北黄土高坡某处隐秘的山沟里。
夜风呼啸,卷起漫天黄沙。
一盏昏暗的马灯下,两个人影正借着土窑洞的阴影,进行着机密的交接。
“这是你们急需的情报。”
一名穿着不起眼灰色粗布棉袄、头戴瓜皮帽的汉子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密封得严严实实的档案袋,递给了对面的人。
“里面有东北军入陕的详细批次、各军、师、旅的兵力,以及他们携带的火力清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