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一手拎枪,另一只手臂有力的,紧紧的,抱着她,宽大的掌心扣着她的后脑勺,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膛上。
“别怕,我来了。”他沉声说道,“没事了。”
之后……
之后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屋里没有人。
夏知遥掀开被子下了床,双腿刚一沾地,就一阵虚脱感袭来,她踉跄了一下,赶紧扶住床沿。
她舒了一口气,定了定神,扶着墙慢慢挪向洗手间。
洗手台上方的大镜子里,映出一张惨白的脸。
额头包扎着洁白的纱布,她的脸色很差,但很干净。
脸上沾染的泥水血迹,头发丝里的草屑,全都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显然,是在她昏迷的时候,有人耐心细致地帮她擦拭过。
她走出洗手间,推开主卧的房门,走廊里空荡荡的,非常安静。
夏知遥顺着走廊,走向尽头的书房。房门半掩着,她推门进去。
书房里面也没有人。
平日里,沈御是个自律且有轻微洁癖的人,书桌上的文件永远摆放得齐齐整整。
可现在,书桌上的文件散乱着,烟灰缸里塞满了雪茄烟蒂,几张纸被随意揉皱扔在桌角,皮质座椅推歪在一旁,没有归位。
能感受到书房的主人离开时,走得有多么慌乱急迫。
夏知遥走近书桌,在一堆散乱的文件旁边,躺着一个跟这个房间极不匹配的绿色的小东西。
她伸出手,将那个东西拿了起来。
是她亲手钩织的小青蛙,当时被迫送给了沈御,没想到这么个丑丑的小玩意儿,他就一直珍藏着。
夏知遥握着这只丑萌的青蛙,眼眶突然就酸了。
“夏小姐,您在这啊。”门口一道熟悉的嗓音,略显惊喜地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