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依然很安静。
天还没有完全黑透,太阳将落未落,天际线上横着暗沉的橘红色。
这是逢魔时刻特有的光线,很是暧昧,落进房间里,什么都能看见轮廓,却还是昏暗压抑,什么都看不真切。
夏知遥从沙发上慢慢坐起来,电视里的家庭剧也不知道自顾自演到了第几集。
她望向窗外。
越江的夜景已经亮了大半,霓虹灼灼,远处的跨江大桥上,车流已经亮起了尾灯,汇聚成一条蜿蜒的红色长龙,那是下班回家的人们。
那些楼内的灯光,每一盏后面都是一个家。
有人在做饭,有人在等孩子放学,有人在餐桌上吵吵闹闹地吃晚饭。
夏知遥忽然觉,得一种铺天盖地的孤独,包裹了她。
明明已经离家那么近了。
空气里都是华国的味道,窗外的霓虹招牌上每一个字她都认得,她只要闭上眼睛,就能想象出从这里开车回家的路。
可她却只能无助的待在这里,见不到,去不了。
近在咫尺,却无法触碰。
夏知遥的鼻子一酸,眼泪立即涌了上来。
她抱着靠枕,起初只是无声地掉眼泪,后来越哭越凶,到最后索性直接把脸埋进靠枕里,放声大哭了起来。
好想家啊。
好想好想好想。
……
沈御推开门时,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。
下午的会议匆匆结束,后续的检阅直接扔给了阿KEN,拒绝了华国区负责人安排的接风宴,直接驱车回了酒店。
套房里灯没开,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忽明忽暗地闪着。
小东西正抱着个靠枕,坐在沙发上哭得一抽一抽的。
“怎么了?”沈御走过去,顺手按亮了沙发旁的落地灯,
“饿了?”
灯光倏地亮起。
夏知遥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泪,鼻尖红红的。
女孩从沙发上滑下来,吸着鼻子走到沈御跟前。
“沈先生,”她抽泣着,委屈巴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