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御缓缓转头看向她,黑眸沉静幽深,暗光让人胆寒。
夏知遥吓得赶紧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,只留下一双惊恐的大眼睛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沈御收回视线。
夏知遥刚要舒一口气,却听他继续道,
“不过,也算是吧。”
“都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。只不过……”
他停了停,
“我比较幸运。”
在那样的家里,如果不去争,不去抢,连活到成年的机会都没有。
沈御闭上眼睛。
——“弱者,不配做我的儿子!”那男人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。
——“我是在锻炼你们的意志,如果死了,就说明你们根本不配做我的继承人。”
男孩在泥水里挣扎,在吃人的丛林里,烧烤着死人的腿肉。
他活了下来。
在无止境的算计和血腥的斗争中,带着深入骨髓的仇恨,野草般长大。
之后,那个帕孔之王,那个曾让他和母亲活在噩梦里的恶魔,惊恐万状地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。
二十五岁的年轻男人决绝的打开保险栓,冷冷回敬,
“你也不配,做我的父亲。”
砰!
噩梦终结。
“沈先生?”
一只微凉的小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。
手臂上的刺青狼头狰狞。
沈御缓缓睁开眼睛,正对上女孩写满了担忧和……心疼的小脸。
女孩坐在他身边,歪着脑袋,
“那你的兄弟,还有还在人世的吗?”她小心问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