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伯,我还是没懂!”我说道。
“我举个例子你就懂了!”白龙王说道。
“南伯,你举,我们听着!”我说道。
白龙王咳了一下,清了清嗓子,才开口道:“说早年间有个张员外,祖上出过进士,可以说是书香世家,世代簪缨,是当地的头面人物,有一年闹旱灾,十里八乡的难民都往县城跑,家里的大管家就跟他出主意,说老爷,咱们家那几个远房的本家亲戚,都快饿得揭不开锅了,不如单独把他们接进府里,给口吃的,也不枉咱们同宗一场,传出去也显得咱们顾家。”
“结果张员外听完直接摇头,说不行,转过头,他自己掏钱,让管家派人在县城四个城门口都搭了粥棚,一天施三顿稀粥,只要是难民都能过来喝,不分亲疏远近,谁来都有一口。”
“当时族里人都骂他抠门冷血,说他胳膊肘往外拐,对自家人还不如对外人,张员外也不辩解,该施粥施粥,该帮忙帮忙,就是不单独养着哪一家,后来灾荒过去没几年,张员外家生意反而越做越大,子孙也个个顺当,没什么大灾大难。”
“后来他年纪大了,跟自己孙子说这事儿,说不是爷爷不帮自家人,是不敢帮!”
“你单独救几家人,给他吃给他穿,甚至给他本钱做生意,这份恩情就结死了,你们俩的因果线就缠上了,他以后要是走正道,踏踏实实过日子,那还好,他念你一句好,你得一份善报。”
“可他要是走了歪路,杀人放火、坑蒙拐骗,那他这份作恶的因果里,就有你当初救他那一笔,要是你当初没救他,他早就饿死了,哪能有机会作恶?”
“这份因果,多多少少就得沾你身上。”
“反而你搭粥棚,普济众人,谁来都有一口,谁也不多谁也不少,你积的是普惠的善,没有单独跟哪个人结下死恩情,也就不沾哪个人的因果,他学好是他自己的造化,他学坏是他自己的业障,跟你这份施粥的善心,扯不上太深的干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