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出在薛璧,他应得好好的,怎知临时被凤阁的一桩急事叫走。
裴定玄和裴泽钰还在官署未归,指望不上。
裴曜钧更是指望不上,他若来了,不带着落落上房揭瓦已是烧高香。
于是照看落落的任务便落在陆野身上。
落落起初还对这个安排颇有微词,陆爹爹不爱说话,不会讲故事,不会编蚂蚱。
他只会坐在一旁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蜜色肌肤和几道旧疤,安安静静看她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
好在院子里有山青。
山青被捡回来的时候还是只没断奶的崽子,毛色灰黑,四条腿细得像麻秆。
被陆野用米汤一勺勺地把它喂大,如今已长到成年,体型比寻常狼犬还大一圈,毛色油亮,立耳高竖。
远远看上去像和灰狼无异,但尾巴总是摇着的。
见了熟悉的人就躺倒露出肚皮,一双眼睛眯成缝,温顺得像条大灰狗。
一人一狼在院子里疯跑了小半个时辰。
落落拿一根麻绳编的球逗它,扔出去,山青箭一般窜出去叼回来,尾巴甩成一阵灰风。
落落又把自己藏到桃花树后,山青便绕着树转圈,假装找不到,急得呜呜叫,叫够了才扑过去将落落扑倒在地,大舌头从她下巴舔到脑门。
“别舔我了,痒死了哈哈哈……”
午后阳光被桃枝晒得细碎,陆野说是看孩子,便是真的“看”孩子。
坐在石凳上,看院里的鸡飞狗跳。
他嘴角微微动了动,大约是笑了。
渐渐的,日头已经偏西,落落的课业还摊在石桌上,一个字也没动。
“落落。”他唤了一声。
小丫头正搂着山青的脖子,把自己整个人挂在狼身上。
山青站得稳稳当当,任她像只小猴子一样攀着。
“该写课业了。”
落落的手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