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柳闻莺的碗里已有清蒸鲈鱼、熏鹿肉、莲子排骨、蜜汁火方、八宝鸭子、油焖大虾……
每道菜都代表一个人的心意。
不仅如此,每每给柳闻莺夹过来一道,那人便装作不经意扫视其他人。
不像是在吃饭,倒像是在下棋。
这饭没法吃了。
“别只顾着给我夹菜,你们也多吃点。”
说罢,她也亲自执箸给每个人夹菜。
这样的家宴不是第一次了,柳闻莺端水端出经验,自有应付法子。
暗流涌动暂时一时被冲淡,饭吃得差不多,裴曜钧往椅背上一靠,看向裴定玄。
“说起来,我在院里瞧见的桃花树好像是大哥和莺莺一起种的?”
满桌静了一瞬。
裴定玄端酒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,饮了一口,淡声道:“是。”
“种几年了?”
裴定玄不答反问:“三弟想说什么?”
裴曜钧啧啧两声,“那树还真是大哥的心头宝,问两句都不行吗?我是觉得水土不好,长得慢,想着改日我给它浇点水,兴许能长得快些。”
依照裴三爷的性子,可不会无事献殷勤,去多管闲事。
他口中所说的浇水,怕是要浇热水。
柳闻莺心头一紧,转头看他:“三爷……”
“不劳三弟费心,我照顾就好。”裴定玄四两拨千斤。
他们两人,一个山,一个火,任由野火肆意烧灼,青山也会不动分毫。
但裴曜钧既然开了口,便不会轻易作罢。
他正要说,被裴定玄截住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