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片刻,同时笑出声。
“二爷这般模样,若是让吏部的同僚们瞧见,怕是要笑得直不起腰。”
“谁敢笑我?”
柳闻莺正想说,她不是同僚,她可以笑。
话还没出口,就被他以吻封缄。
嬉闹尽兴,时辰已然不早。
满城灯火次第亮起,点点流光铺遍长街。
二人收拾妥当,趁着城门尚未落锁,登车离京驱车归庄。
马车辘辘行驶,柳闻莺掀开车帘,晚风习习,头顶漫天星河,皓月高悬。
车厢之内,柳闻莺最开始还撑着精神,与他轻声闲聊,言语细碎。
到后面,她的回应渐渐变得迟缓,最后彻底没了声响。
裴泽钰侧目望去,只见她已靠着车壁沉沉睡去。
眉眼舒展,神色安然毫无防备。
裴泽钰将她揽入怀,稳稳抱紧,替她隔绝路途颠簸。
手指拂去她鬓边的碎发,裴泽钰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。
“可知我方才许的什么愿?”
回应他的是柳闻莺的均匀呼吸,他也不在意,自顾自道:“从前我许愿,愿君千万岁,无岁不逢春。”
“可如今不同,我许的是我们,年年岁岁,朝朝暮暮,相守不离。”
窗外,星光月辉洒落大地,铺满归家的路途。
……
晨光熹微,柳闻莺醒了。
身侧裴泽钰还睡着,呼吸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