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落头也未抬,小手稳稳握着画笔,早已见怪不怪,“我们自己画自己的就是。”
看着姐姐淡定模样,霁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,乖巧应声。
两个小家伙又专心致志埋头作画,不再理会身后恩爱缠绵的爹娘。
天光正好,柳记绸缎庄里客人络绎。
柳闻莺将账册合上,起身理了理裙裾。
柜台后正在理货的伙计抬头,抿嘴笑道:“东家今日走得这样早?”
其他几个伙计闻言也看过来,眼里带着促狭。
柳闻莺轻咳一声,佯作镇定:“铺子里有你们照看,我早些走也无妨。”
“是约了裴二爷吧?今儿个可是……”
还没说完,被柳闻莺用账册轻敲了下额头,“就你话多。”
话虽如此,柳闻莺耳根微红。
柜台后的伙计笑嘻嘻退开,招呼其他人继续忙活。
柳闻莺出了铺子,马车已候在门外。
车夫见她出来,忙放下脚凳:“东家,去松鹤楼?”
“嗯。”
马车穿过熙攘街市,约莫两刻钟后,停在松鹤楼前。
这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,三层飞檐,朱漆金匾,门前车马不绝。
柳闻莺下了车,早有跑堂的迎上来
“是柳东家吧,终于来了,裴大人已在雅间候着。”
她随酒楼伙计上了三楼,推开最里间的门进去,裴泽钰临窗而坐,听见动静望过来。
他已换下朝服,玉簪束发,白衣清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