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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莺娘……一定要这样么?”

依旧是那把熟悉的圈椅,只是风水轮流转,此刻端坐其上的人,换成了裴定玄。

柳闻莺正俯身打着绳结,闻言指尖用力,将最后一个结扣狠狠收紧。

“你可是亲口答应我的,堂堂裕国公,难不成要食言?”

裴定玄的确有些后悔,尤其是视线被剥夺。

往日他习惯了居高临下,掌控全盘,如今角色互换,他彻底失了所有的主动权。

昏暗消解他的沉稳平静,但他知晓她的性子,左不过是借机报复,断不会真的伤害自己。

这般想着,紧绷的身躯渐渐松弛下来,任由她摆布。

但那份松弛仅仅维持了瞬息。

他腰间的蹀躞带被她解开,抽出,腰间顿轻。

玉带应声落地,他的端方自持岌岌可危。

“莺娘……”

柳闻莺置若罔闻,取来一支特制的羽毛笔,笔毛细软绵密。

笔尖落在他的锁骨,然后游走,划过胸肌轮廓,在心脏上方打着圈。

裴定玄呼吸渐重,他隐隐有期待,期待那羽毛往该去的地方移动。

可它偏不,羽毛笔沿着胸骨一路上移,蹭过喉结,掠过下颌,最后竟钻进他耳朵。

裴定玄偏头想躲,但偏头的角度有限。

他只能徒劳地捏紧扶手,直捏得手背青筋凸起。

“莺娘,拿开……”

柳闻莺依旧不语,更往耳朵里探了探。

裴定玄忍不住挣动,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。

他呼吸急促,求饶道:“我认输,解开我好不好?”

回答他的是窗外骤然响起的雨声,一点一滴,但很快连成一片,哗啦啦的。

雨势渐大,她执笔开始描摹他鼻尖、唇峰。

一开始很不适应,偏偏又在他即将适应时离开。

裴定玄浑身绷紧,汗水从额角渗出,滑过太阳穴,没入鬓发。

他仰着头,喉结不住滚动,蒙眼的黑绸也浸了汗,颜色更深。

他知晓她是故意的,故意让他求而不得,被细碎无尽的撩拨折磨到发疯。

就像临行那晚,他对她做的那样,一遍遍地“审问”,却迟迟不肯给个痛快。

“莺娘,饶了我……”

雨下得更急,柳闻莺轻笑了声,羽毛笔最终点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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